【瑜昉】我的狐狸男友


瑜昉620活动8:20接棒,本辣鸡是夹在各位太太里凑数的,感谢各位太太产粮

天雷滚滚提前预警,这狐狸不是贺兰大人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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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冬天来的又快又急,几场大雨过去,黄叶便簌簌地落了一地,几阵大风一刮,路上行人就纷纷裹上了最厚的棉衣。结束了一天的排练,尹昉拎了一个大包,从地铁站出来,一阵冷风“嗖”一下钻进了脖子,尹昉赶快紧了紧围巾,匆匆往家里赶。
 
还没走到小区门口,激烈的狗吠声就吸引了尹昉的全部注意力,他向声音的来源望去,在光秃秃的花坛上,几条凶神恶煞的藏獒围成一个包围圈,锋利的尖牙龇着,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向外吐着,后腿微曲,前腿向前伸出,嗷嗷狂吠着,一副随时要冲上前去的架势。包围圈正中间,一只小狐狸正“呜呜”低鸣,浑身脏兮兮的,几乎无法辨认原本的毛色,身上有几处鲜红色的伤口,还有几块黑红色的血痂。小狐狸在几条咄咄逼人的藏獒中间,毫不示弱地仰着头,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,恶狠狠地瞪向对方。
 
小家伙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还有在寒风里威武不屈的样子,让尹昉心里一动,他赶快喊来小区保安,几个人挥着铁锹赶跑了这几条不速之客。小家伙缩在花坛边上,四条腿哆哆嗦嗦地努力保持站立,拼命抬着头,用湿漉漉的眼睛努力盯着尹昉,好像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似的。尹昉心里软成了一滩水,也不顾小狐狸身上沾满了土,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家伙,将它裹在自己大衣里面,向宠物医院走去。
 
医院的红十字招牌只是远远地出现在视野里,原本卧在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家伙突然开始不安起来,拼命地挣扎着要从尹昉怀里脱身,眼见着伤口又要撕裂,尹昉只好抱着它返回家里,感受到小家伙在使劲往自己衣服里钻,尹昉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作为安抚。
 
回到家,尹昉迅速做了些肉糜喂给小家伙,饶有兴致地看它狼吞虎咽吃得一干二净。接着又拿出医药箱,拨开厚厚的毛小心地清理伤口,酒精棉球碰到伤口的时候小家伙的牙关咬得紧紧的,两只小虎牙都微微露出来点头,但还是尽可能地保持一动不动。清理完毕,尹昉发现小家伙好像出了一身冷汗的样子,本来就灰扑扑的毛这下变得有些黏糊糊的,便赶快抱着它进了卫生间。一看到浴缸,小家伙立即明白过来即将发生什么,也不挣扎,只是死死地闭上了眼睛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。尹昉觉得很有趣,这个小家伙像是能通人性的似的,洗完澡给它包上一个大毛巾,一边细细地擦拭,一边轻轻地摸摸它的小脑袋,嘴上还夸赞,“真乖,真棒”。尹昉家里养过猫,参加艺术家驻留计划期间送了人,但猫窝还在,这下正好派上用场,担心小家伙受伤了不舒服,尹昉还认认真真地给窝里铺上了一层软软的棉垫。此时,小家伙的身子陷在棉垫里,打理干净的毛发露出了漂亮的火红色,正眯起眼睛,对着尹昉猛摇尾巴,尹昉好像也被它的开心感染,哼起了歌儿。
 
折腾了一整天,在胡乱地收拾了一番之后,尹昉倒头便睡了过去。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一只毛色鲜亮的赤狐在葱郁的林间地快活地奔跑,淌过一条清洌的小溪,吻过一朵盛放的雏菊,与落在鼻尖的蝴蝶嬉戏,这条小狐狸是森林里最自由的精灵。突然,这只狐狸像是看到什么了,大步朝他奔跑过来,蹭地一下,天旋地转,他再睁眼时这狐狸不知怎么就蹿到了他家里。小狐狸身后还跟着个模糊的身影,背对晨曦看不清五官,隐约可见高大的身形。奶奶的声音从小狐狸的方向传出,“谢谢你救了我,我会好好报答你的”。
 
闹钟适时地响了起来,尹昉抬手按掉,伸了伸懒腰,正打算赖几分钟床,手臂突然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他吓了一跳,一个激灵坐起身,发现昨天带回家的那只小狐狸正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,见他起来了,小脑袋挤到他手掌下面蹭了蹭。尹昉见状,抬手抓了几下它的下巴,小家伙“嗷嗷”地轻轻叫了几声,在地上打了个滚,露出了白白的肚皮。尹昉将它抱起,细细地检查了一下伤口,痊愈速度超过了尹昉的想象,又顺了顺它的毛,准备好了食物和水,尹昉便匆匆收拾了一下赶去舞团了。
 
尹昉负责编舞的先锋舞剧已进入排练的关键阶段,他实验性地将舞剧与话剧结合起来,让舞蹈演员讲好台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他每天都在舞团忙到天昏地暗。今天忙完排练,他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,刚打开门,他就觉出点不对劲来。自己胡乱丢在沙发上的衣服不见了,门口的鞋子也摆放得整整齐齐,几盏小夜灯在静夜里发出温暖的光。
 
尹昉正诧异间,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忽地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,一脸笑容热情洋溢的,两颗虎牙明晃晃地耀眼。尹昉往后退了两三步,他能感觉到自己汗毛都倒竖起来,整个人紧绷着,同时在脑海里拼命盘算着门口有什么可供防身的武器。突然,面前这个大块头一个翻身,仰面躺在了地上,尹昉一眼认出了属于自己的半袖,嫩绿色紧紧地裹在明显过大的身体上,露出一截精壮的腹肌,腹肌的主人正抬起两条手臂,含笑盯着他,一双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。
 
尹昉现在完全猜不透情节的走向,伸向扫帚的手继续也不是收回也不是,整个人拗成了一个扭曲的姿势。躺在地上的大个子见尹昉迟迟没有动静,眼角和唇角都耷拉下来,蔫蔫地说,“我虽然说了会好好报答你,但是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好,就收拾了一下屋子,煮了点粥,你满意的话,可以再摸摸我的肚子吗?”
 
大个子又躺了一阵子,见尹昉只是目瞪口呆地站着,还是一动不动,整个人委屈极了,翻身趴在地上,团成一团变回了狐狸的模样。尹昉那个补习两个月就考上北师大的大脑此时正在当机状态,他还没搞明白,这种只会出现在损友王彦霖参演电视剧里的玄幻剧情,怎么就在自己家里上演了。一人一狐对视了许久之后,还是缩成一团的小狐狸耷拉着耳朵先开了口,“那个粥要是不喝,我就去倒掉吧”。
 
许是垂头丧气的小狐狸看起来着实可怜兮兮的,尹昉终于成功说服自己接受了眼前匪夷所思的事实,上前去拍了拍它的头,柔声说,“正好我也饿了,我去盛出来我们一起喝吧。”闻言,小狐狸开心地跳了跳,一眨眼又变成了那个大块头。尹昉冷不防又被吓了一跳,揉着眉心无奈地说,“你以后不要总是这么变来变去的好不好”,对方点头如捣蒜。
“你叫什么啊?你是什么物种啊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?为什么要跟藏獒打架啊?”尹昉一边吃东西一边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多个问题,慢条斯理的人设在极度好奇面前丢的一干二净。
“我叫黄景瑜,是赤狐家族的,狐族年龄600岁,大概相当于人类的25岁左右。我觉得男孩子长大了,要扛起家里的责任,我家经济条件有限,我想给家里人更好的生活条件,就一个人坐了十几小时的火车,跑来这里打工了,现在主要做模特,偶尔在电视剧里演个小角色。那几条藏獒一直想吃我的元丹,这样可以缩短他们修炼的时间,用人形他们打不过我,但狗是狐狸的天敌,他们逼我变回了原型,然后我就受伤了,没能力化人形,也说不了话了。怕被认出来,我不敢去医院,不过好在我们狐族自愈能力很强,你看我今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。”大个子认真地回答。
“额,那也就是说,除了你之外,我身边还有很多这样不是人的?”尹昉觉得自己的马克思主义价值观受到了巨大冲击。
“嗯……是这样的……不过在这段话里你只抓到了这个重点吗?”黄景瑜有些无奈。
“嗯,当然还有,按照人类的年纪,我今年31岁了,比你大六岁。”尹昉郑重地补充。
黄景瑜被这个回答弄得哑口无言。
 
尹昉这一整天,又累又受到了惊吓,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迅速把自己扔到了床上。黄景瑜变回了狐狸的模样,一跃蹦上双人床,在枕头边上找了个位置卧下了,尹昉眼皮重的抬不起来,便由着黄景瑜去了。
 
第二天,尹昉是在米粉的香气里醒来的。
“快来吃米粉呀,”黄景瑜兴奋地对还有些迷糊的尹昉说,“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,无意中翻到了剧场宣传册,你是湖南人,应该是爱吃米粉的吧,我早上去买的。”
一大早就吃到令人食指大动的米粉是一件极其愉悦的事,尹昉也没有客气,说了声“谢谢”便开动了。家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有“吸溜吸溜”吃粉的声音,尹昉吃到两边腮帮都鼓了起来,黄景瑜觉得这样子像极了邻居家的仓鼠,看着看着就笑出了两颗虎牙。
 
一来二去,两个人便熟络起来。黄景瑜个子高大,肩宽腰细腿长,有着绝佳的头身比,严肃起来,一双狐狸眼能让六月飘雪似的,笑起来,两颗小虎牙又仿佛能温暖数九寒天一样,他的长相着实很对尹昉的胃口。伤口完全愈合之后,黄景瑜虽然搬回自己家里去住,但他总以要报答恩情为由,跑到尹昉家里做这做那,还每每都要变回狐狸,让尹昉帮自己梳理毛皮。与此同时,尹昉也发现黄景瑜是个极好的玩伴,比如他总能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讲述得妙趣横生,两个人常常聊天到深夜,比如他时不时就跑去舞团接自己下班,遇上结束晚的时候哪怕一窍不通也要在台下认认真真看排练,比如他愿意一声不响地挎着相机跟在自己身后逛整整一天的博物馆,哪怕他觉得这间博物馆极其敷衍。舞团同事问起黄景瑜,尹昉在介绍完基本情况之后,总不忘提一句对方是能给他表演带来灵动性的人,是个很真实,很鲜活,很独特的人。很快,黄景瑜和舞团的团员也玩在了一起。
 
进入仲夏,雷阵雨频频光顾北京。一天傍晚,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倾泻在这座城市,密集的雨点织成一座天幕将四野笼罩,雨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溅起如烟的雨雾。这样大的暴雨在北方城市是极少见的,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下来,尹昉撑起雨伞,正打算冒雨冲回去,旁边的同事疑惑地问出来,“唉,我说尹昉,今天雨这么大,你家小六岁的弟弟怎么没来接你啊?”
 
尹昉楞了一下,什么时候黄景瑜的出现变成了正常,他的缺席反而成了反常呢?他回想了一下这段日子的相处,黄景瑜喜欢将他毛茸茸的大脑袋搭在自己的肩窝里,喜欢跑到自己家里做各式家务然后捎带让自己给他做一顿饭,喜欢调侃自己的兔牙并给自己起各种和兔子相关的外号,喜欢变回狐狸围着自己打转求着自己帮他梳毛。尹昉愕然,他跟一只狐狸的关系也未免太近了些。
 
尹昉谈过恋爱,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同性间真挚的爱情,但是同黄景瑜骤然缩短的距离却让他心生恐慌。来自原生家庭的阴翳,像一座高耸的山峰,始终横亘在他心上。他总是以无足鸟自比,一生只能够一直飞翔,飞累了就睡在风中,在死亡来临的时刻才会降落一次,他从未想过陷入一段确定而封闭的关系中,也从未想过真正降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边。
 
“景瑜啊,你以后不用来我这里做家务了,你打工这么累,好好回去休息吧,这碗我来洗就好。”尹昉突然对在厨房里干活的黄景瑜说。
黄景瑜停下手上的动作,急切地说,“人类总说我们豺狐之心,但其实我们很知恩图报的,你救了我,我肯定要努力回报呀。”
“你不用这么上心,真的,我也只是举手之劳,你的回报已经足够多了。”尹昉表面一派平静。
黄景瑜摘下围裙,直直地看着对方的眼睛,却觉得自己一直在看着一副轮廓精美的面具,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的掩盖住了,读不出对方一丝一毫的波动。他不死心,又讨好地蹭了蹭对方的手臂,出乎意料地,尹昉收回了手臂,又轻轻后退了几步,直到两人中间划出一道无形的沟壑。

黄景瑜还真的就此消失在了尹昉的世界里。可尹昉依然觉得黄景瑜随处可见,他会在自己叫米粉外卖忘记备注加辣的时候倏地蹦出来,却从不会把拌好各样佐料的那一碗推给自己;他会在自己忙到深夜的时候突然上线,却始终没有帮自己揉揉僵硬的肩颈;他还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强行闯入,却绝口不提他会回来看看。尹昉这才察觉,黄景瑜已经像楔子一样深深嵌入到自己的生活里,强行拔出,带出泪也带出血,也让生活支离破碎。

他开始主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,好像生活的发条拧的足够紧,那些悲伤的情绪就追不上了似的。当舞团通知他要给几个影视剧演员进行短期形体训练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。他推开练功房的大门,恍惚间,他觉得那道门其实是时空隧道,那一段纠结的时光被人为折叠起来,他的小狐狸还是团着身子坐在自家地上,眨着晶晶亮亮的眼睛,眉眼含笑地看向自己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尹昉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虽然很想酷酷地说,我只是来学跳舞的,可我真的做不到,搬走之后,我就特别想你,有时候想你想到心口都在疼。所以当我得知有这个机会,也顾不上你生不生气,头脑一热,就报了名。”黄景瑜小心翼翼地解释。
尹昉板着脸,“那我生气了你怎么办?”
“我也不知道”,说罢,黄景瑜沮丧地垂下头去。
尹昉“噗嗤”一下笑了出来,露出两颗小兔牙来,眼前这个样子的黄景瑜,比起狐狸,恐怕更像一只虾米。
“那我来教你吧”,尹昉上前一步,轻轻踮起脚尖,将自己的唇缓缓地送上,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之后,他接着说,“这样我就会消气了。”
“那尹老师觉得这样怎么样”,黄景瑜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抱起尹昉,托起他的臀部,将他放在把杆上,随后一口衔住对方厚实的唇瓣,细细吮了许久,才意犹未尽地放开。
“时间也不早了,不先去吃饭吗?”尹昉推了推身前的大块头。
“尹老师,你知道我们狐族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?”黄景瑜将细密的吻落在尹昉的额头上、眼皮的小痣上、鼻尖上和唇瓣上,“就是兔子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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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延症晚期的年更小白文写手